托尼·亚当斯差点就守不住“一生一队”这四个字了。把他从另一条路上拽回来的，偏偏是弗格森打来的一通电话。

　　1996年的阿森纳，外面看着还算体面，里面其实正在晃。前一年，功勋主帅乔治·格拉汉姆因为“贿赂丑闻”下课——他承认收过经纪人一份“主动送上的礼物”。接手的布鲁斯·里奥奇把球队带到第五名，比起之前第十二名的惨淡，以及优胜者杯决赛失利留下的痛，算是缓过一口气。可到了1996/97赛季开始前，俱乐部还是解雇了里奥奇，转会问题上的分歧是原因之一。一个队长站在这样的更衣室里，心里能不打鼓吗？

　　电话是从老特拉福德打来的。那时候阿尔塞纳·温格还没露面，在大多数人眼里，这位新帅甚至有点名不见经传。弗格森却已经嗅到了机会，他想把亚当斯挖到曼联。

　　亚当斯听完，转身去找阿森纳主席彼得·希尔-伍德坐下谈。他后来回忆：“我进去见彼得·希尔-伍德，我问他：‘你对这家俱乐部的雄心到底是什么？’”

　　希尔-伍德的回答很稳：“没问题，托尼，我们有个好人正在路上，一切都好。”

　　可弗格森在电话里说的是另一套话：“到这儿来。你们没有主帅，你们一团糟。”这话扎不扎心？至少说明当时的阿森纳，确实让人看不到底。

　　亚当斯于是对希尔-伍德摊了牌：“你看，彼得……我要走了。”

　　接下来，阿森纳总算拿出了实际行动。想留住队长，光靠嘴上说雄心当然不够，俱乐部得让他看见东西。亚当斯说：“我的工资翻了三倍，阿尔塞纳来了，剩下的就是历史了——我留了下来。”

　　“我非常感激事情最后是这样发展的，我没有去新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我得以在阿森纳举起更多奖杯，又拿了几个双冠王，并以一生一队的球员身份退役。我为此非常自豪。”

　　回头再看，那通电话未必是亚当斯离队与否的唯一砝码，但它像一根针，把当时阿森纳内部的焦虑和不确定挑了出来。也正因为有过这一下摇摆，“一生一队”才不只是一个漂亮说法，而是他真真切切做过的一次选择。亚当斯的新书《1996：改变我人生的那一年》现已出版。